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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身在古拉格群岛(段)

在这里我们有必要对自由的意义予以澄清,首先自由并非指不受约束的做任何事。比如有人想跟鸟儿一样自由的在天上飞翔,但这种“自由”并不能称之为自由,就如哈耶克所指出的“这并非是自由,而是一种想要达到的能力”。

所以我们不能将自由等同于实现欲望的能力或力量,因此自由有别于不受限制的恣意妄为,再比如道德准则不允许某人的盗窃行为,但我们并不能说他的自由遭到了干涉。

同样可以随意出入公园的我们,却不代表我们就可以自由进出别人的庭院,因为自由存在一个权利界限的问题。我们有言论表达的自由,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法庭作伪证说谎,或在人满为患的影院里谎称火灾,这不是因为对方的话充满恶意,而是由于对方的诈欺言论已构成即刻之伤害。妨碍司法公正与故意扰乱公共秩序,是将当事人置于危险的即刻犯罪,因为这伤害了人们的权益乃至生命。所以国家重光社会安定之后,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,应追究与极权合作的告密者,因为它们的行为已构成不同程度的合谋,所以有必要通过司法程序进行惩治。而这并非是一种苛刻或不宽容,因为构成伤害的行为若被姑息,是对受害人的一种不公正,更是对自由的一种羞辱。


摆脱奴役状态后,人们对自己的行为仍然要谨慎,并且应防范自由不致被滥用。这仅仅依靠法律的约束还远远不够,所以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道德所起的作用,诚然没有制度约束“道德”这一概念常常被引入歧途,但这不能说明“道德”本身是有害的,因为道德准则脱胎于人类发展所产生的经验累积,这种久已形成的习惯对自发的社会秩序有着不可或缺的调节作用,也是人类摆脱野蛮状态的文明标志。但有些流行的错误观念却假借自由之名混淆了自由这一概念,并实质上解构了道德对自由所起的维系作用,这种混淆显然对社会自发秩序是一种危害。而这种危害虽然没有极权主义那么明显,但它会像慢性中毒那样吞噬自由,并会最终催毁文明的基石。#作者:身在古拉格群岛(段)#

欧洲孕育了现代文明,并将她的影响拓展到了世界,可如今她已不再像过去那样强劲,似乎变得羸弱而颓废。虽然她的硬件依然光鲜,但以神学为支柱的道德伦理,却在科学进步的冲击中被解构。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在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中所说:既然上帝不存在,那就什么都可以做。这虽然只是陀氏的一部小说,但他设置的对话却包含了,宗教被解构之后道德所面临的困境。这种立足于神学的道德观,一旦失去了对上帝的敬畏,它的整个体系将彻底垮塌。虽然欧洲在二战后得以复兴,但她仍然没有摆脱宗教日渐没落所导致的道德真空。

萨特与福柯的存在主义正是得益于此,它们的观点本属于纯理论范畴,它并不具备对现实的指导作用,就像人之于人是狼的性恶论或柏拉图式的理想国,它只能作为一种观点或学术被人们所知。但如果它被人们所采纳,对现实生活而言将会是一场可怕的灾难。很多哲学家之所以将自己的理论建立在宗教的基础上,我认为并不完全是基于一种信仰,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宗教对道德的维系作用。而萨特与福柯的理论恰恰扩大了现实中的无道德化,让虚无变为了一种对自由的滥觞。

中国与西方相比显然更为世俗,因此我们没有宗教危机对道德所产生的困扰。但是由于狂妄对传统的妖魔化,做为文化核心,并在历史上始终做妾的儒学,总是被太多不必要的苛责与非难所缠绕。我并不是一个狂热的国粹派,更不迷恋于暴君们的盛世。但对于那时早已形成的传统,我们有必要理性而谨慎的加以审视。

中国有着自己深厚的文化传统,当然她也像其他文明一样有着自身的缺陷与不足。缺陷与不足并不意味着一无是处,或者就应该被全部否定。因为文明就像一个人的特性,差异自然会使彼此之间有着不同的个性,所以我们没必要因他人的某些缺陷,而将他的优点也一并否定掉。对文明发展而言,传统衍生的道德并不会妨碍自由的生成,相反砸毁一切并企图构建自由的设想,往往会走向自由的反面。

非洲在人类文明的演化过程中,平心而论是近乎于静态,乃至于停滞不前的,因此他没有形成与文明相配套的传统道德。所以即便有西方文明的硬性介入,他也很难在退却之后因影响而产生自身的文明秩序。但是非洲虽不能在短期内形成适应于自由的道德准则,可文明的影响会让他们有所改善,并使他们与先前有所差别。而比这更为糟糕的是,那些以执念宗教为主体的国家,它们虽能部分得接受现代文明,并能应用于民主制度。可是它们视信仰为终极目标的无道德,却只会配合邪恶教义从而吞噬自由。#作者:身在古拉格群岛(段)#

民主之于它们不过是多数人的一个表象,这只会更好的方便它们表达因极端信仰所产生的群体狂热。不要以为现代文明会使它们有所改变,更不要期望它们能产生所谓的宗教宽容,因为貌似言语的冒犯都会带来杀身之祸,试问你有几条命帮它去改革?小白帽们对言语不满的表达方式如果不再是习惯性的斩首,而仅仅是谩骂与诅咒,那就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巨大的进步。可惜的是它们离这种低级的文明门槛仍有蛮大的一段距离。让它们产生文明秩序以维护自由,那就如同让一个未直立行走的猿人去学习爱因斯坦的相对论。

儒学作为一种传统文化虽有迂腐,并强调不平等的一面,可她并不会妨碍民主或进而伤害自由。因为儒家的不平等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,那就是要求权责对应。所以孔子说‘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’。而孟子更是用君视臣,臣视君(君视臣如手足,臣视君如腹心,君视臣如犬马,臣视君如国人,君视臣如土芥,臣视君如寇仇)来明确不平等但必须对等的原则。

而且儒学是通过教化的途径而非神学的特性让人们习惯于道德,并且她也不具备教义高于人性的邪教特征,因此传统道德不但不会妨碍自由,反而会成为他生长的土壤。儒家假托于古圣王制礼作乐,而民知所措的道德立足点,你很难说这是事实,可这无损于对经验累积的尊重与认同,所以孔子说“信而好古,述而不作”。很显然儒家对道德的维系已内化为一种对道德的习惯,而这却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。

道德之于自由为何如此重要?因为已有的道德经过了文明长期而反复的验证,我们虽不能知道她是如何形成的,并为何要遵循她,可是我们知道脱离了道德,人们将无法指导现实的生活,并会退回到一种蛮荒与畜生毫无差别的状态。这就好比是一场球赛,球员可以在赛场上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,可这不意味着他有脱离运动规则的自由,除非他想搞砸这场球赛。足球运动的比赛规则就如同人行为的道德准则,如果你不想搞乱维持文明的秩序,从而祸害所有的人并危及自身,我们就应该遵循道德这必要的指导。#作者:身在古拉格群岛(段)#


那些打着自由的旗号,要将文化传统推倒重来的极端思潮似乎忘记了,没有强制性的措施那些狂妄的设想根本无法实现,但是实现了那些狂妄的设想,强制性的能力也将彻底吞噬掉他们所谓的自由。这种矛盾似乎已日渐明显,并严重威胁着自由的生成,对此我很难无动于衷。因此我有必要尽我的能力纠正那些带有错误的流行观点,这也许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,但我会力求用一种理性的方式表述清晰,这也算是对先人与自由的一种回馈!

出于尊重与我心中的那份责任,我必须指出过分的美化传统显然是不恰当的,儒家产生的传统道德虽有助于自由秩序的生成,但并不意味我们就比其它文明更高明,因为文明是相互影响的产物,不是自身就可以完善的。如果没有西方的政治制度与自由观念,儒家乃至于她的道德恐怕很难找到自身的出路。如果没有法律的必要强制,单纯的道德并不能解决人阴暗面所产生的社会问题,而这对自由显然都是必要的。

道德是与文明相匹配的行动准则,自由则是衡量文明尺度的标杆,法律则是维护公义的必要手段,三者是文明赖以生存的有机结合,任何一方受损都会有毁掉文明的危险。如果想使我们的文明保持活力不致衰退,自由与道德就不应该被分割,因为文明无法单腿行进,我们也没有能力在架空道德之后,打造一个号称是自由的空中楼阁。

最后我想在2019年开始之际,给那些曾支持勉励我的朋友送上我迟来但最诚挚的祝福,是你们的支持成就了我的坚持,是你们的勉励让我不再孤单,感谢有你们的陪伴,也祝你们新的一年一切安好,也祝我们的民族早日迎来光明!

作者:身在古拉格群岛(段)

写于2019年元旦

文章只代表作者观点,平台提供多种信息角度阅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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